網開一面之後

我一年舉辦一次學生音樂會，長期以來一直有一個規定，就是上台的曲子需要背起來。

初學的前三年，初級教材中的一首樂曲根本沒有幾小節，根據我的經驗，年紀越小越容易背，背書背詩亦如是。

稍微漂亮韓劇

今天要描述我與三個學生的對話。

一個中學學生已經學很久了，中級程度，同時彈好幾本琴譜，其中有一本是四手聯彈。因為此琴譜屬於「甜點」非「正餐」，若沒時間我就不聽了，留待下次上課再說。

話說學生上課時到底有沒有機會彈「甜點」，這感覺像在賭博，可能他練了我沒聽，也可能他沒練我卻說要彈。當然後者對他較不利，只是無論如何功課都應該練好，有備才能無患。

無緣的學生

既然是無緣的學生，幹嘛還寫呢？因為我剛剛追完網上連載網路小說，有點無聊啊…話說有個家長不知道從哪裡拿到我的電話，發我簡訊詢問鋼琴課，於是我們通了電話，彼此了解一下情況。

真的不是錢好

最近讀到一些與「窮人富人，得到不同資源」有關的文章，我的職業病又犯了，馬上想到家長們砸大錢培養孩子學才藝的事，剛巧另一個鋼琴老師朋友打電話給我，說：「我今天有一個重大心得要告訴你，就是…『有錢真好！有錢真好！』。」

為何不會看譜？

我開始上鋼琴課的時候約六歲，我的父母不懂音樂，經朋友介紹找到一個經驗非常豐富的老太太，用傳統學習讀五線譜的方法開始。因為我就是這樣學會的，後來自己成為老師，理所當然沿用此法教學。 

我今天彈很多

今天早上學生進門，走到鋼琴旁邊，告訴我說：「我今天彈很多⋯」彈很多？我沒有聽錯吧？我馬上說：「真的嗎？」

我們都著戴口罩，我以為我沒有聽清楚，然後他又重複了一次，說：「真的，我今天彈很多⋯」 

事倍功半別勉強

曾經考過鋼琴考試四級的學生，有一天在開始上課時說：「老師，我最近做了一個決定，我們先彈音階，彈完以後我再告訴你。」

要告訴鋼琴老師的決定，肯定與鋼琴有關囉！在那一秒的瞬間，我腦子裡已浮現出數種可能。

當學生告訴我她的決定後，我哈哈大笑，說：「不瞞你說，在你今天做你的決定之前，我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做了我的決定啦！」學生聽得一頭霧水。 

節拍器詐騙

先說第一件事，朋友送來一個「感情詐騙新聞」，一位男士上網交了一個女朋友三年，並論及婚嫁給女方錢，但從來沒有見過對方，還招待了女方姑姑住自己家裡，沒有想到姑姑竟然就是女友！真相大白後還發現這位大媽同時詐騙不少人，於是男方憤而報警！

第二件事發生在一位鋼琴老師身上。一個學生從啟蒙至今，已跟這位鋼琴老師學了很多年，最近因為要考「高級鋼琴鑑定考試」，老師一再提醒學生，回家要用節拍器從慢到快好好的練習。

該走的終於走了

一個美國學生從小跟我學琴，最初幾年他的母親非常鼓勵他，常常說他彈得好聽，因此他很喜歡練，每次上課時都會告訴我這星期媽媽最喜歡哪一首曲子，媽媽喜歡的當然就彈得更好。

後來母親不幸得了癌症去世，之後我明顯感覺他練習情況大不如前，我想鋼琴中曾與母親連結的那部份已隨母親逝去，到中學後他就再也不練琴了。 

重操考試舊業

若問我上次是什麼時候帶學生參加鋼琴考試的？我想我無法回答，因為事隔非常多年了。

還好書架上許多舊時的參考資料，竟然還沒有被我斷捨離，對於如何幫學生準備考試也還略有印象，所以當家長提出可否帶她的孩子去參加鋼琴考試時，我並沒有感到不知所措。

母親的心願

附近鄰居有個猶太媽，平時遛狗會經過我家門前，我們曾經聊過幾次，她知道我是鋼琴老師，表示有興趣送孩子來上課。

轉眼間幾年過去，某天終於來按電鈴，正式登門拜師學藝。當下我心裡想到的是：「我總有一天等到你」！

「陪練」這回事

十多年前有個家長在中文學校問我：「琴老師，你還教鋼琴嗎？有時間收新的學生嗎？」我答：「是，我還在教。如果時間可以配合，當然收新學生。」

當時這個孩子已經半大不小了，亞裔孩子是出了名的「會彈鋼琴不會擦屁股」，怎麼媽媽現在才在找老師呢？細問之下果然沒錯，孩子不但已經學了好幾年，現在除了鋼琴還學大提琴。媽媽問我的意思，是因為孩子不願意練琴，於是她想付我鐘點費，讓我「陪孩子練琴」。

努力一定有用嗎？

這次的演奏會，有一個學生要彈一首小奏鳴曲第三樂章快板，中間有一小節快速上下的裝飾音，練了這麼久之後還是不怎麼能聽，可能偶爾走運彈好一次，但功夫完全不紮實，又只剩下一個星期就要上台了，最後一次上課時，學生一臉莫可奈何的看著我。

兩百分的表演

平常上課時，我就很喜歡叫學生為自己彈的曲子打分數，每次音樂會結束後也不例外，更要把握機會好好來打個分數。

當然打分數的目的，並不是台上表演後的「大鳴大放檢討會」，而是學生一年年長大，一年年進步，經由打分數的過程，我了解一下他們自己對演出的感覺，也藉此給他們一些鼓勵。

感恩節的感謝

這個星期四是感恩節，通常從感恩節起到年底，就是日常行事計劃開始出現混亂狀態的時候，例如本星期五有些人要上班，有人則連續放假四天，又因為學校放假，家長們如果要上班，還得為孩子們安排去處。

不該買鋼琴的學生

過去這些年來，常有家長問我：「一定要買一台鋼琴才能學嗎？」有個媽媽甚至拿玩具目錄給我看，問我可不可以買一個目錄上的小鋼琴。

我說：「你當然可以買，但玩具就是玩具，別期望它能有玩具之外的功能，無論你找誰上課，都請不要說是我同意你買的。」

可愛的學生言語

有個學生超級可愛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，每次我翻一頁新的曲子，我就說：「這是我最…最…最…喜歡的一首曲子！」

然後他就會看著我，露出一臉「老師，你看你，你又來了」的樣子，說：「每次…每次你都這麼說，每首曲子你都喜歡！你那有不喜歡的？」

我說：「我是說真的，我真的很喜歡這首曲子，我沒有騙你啊！」

演奏的順序

演奏會之前某天上課時，有個學生問我把他排在第幾個上台？那時我還沒完全決定學生演奏的順序，無法回答，沒想到家長說：「是不是像以前一樣，你都把彈得糟的放在前面？」

琴到今生彈已遲

我曾經教過幾個大人學生，十有八九都無法持久，美國人說「老狗學不會新把戲」，如果說老狗的腦袋不比年輕時靈光，這點的確沒錯，但我認為這與是否能「學會新把戲」，並沒有絕對的關聯，我覺得「欠缺毅力」才是學不會的真正原因。

只有一個學生例外，從開始跟我上課到現在，已經將近六年了。

第一名的動機

這個月參加女兒的高中畢業典禮，依照慣例畢業生中第一名的同學 (Valedictorian)，要在典禮中致告別詞。

今年本校的第一名是個非洲裔男同學，他被好幾家長春藤名校錄取，最後決定去他最喜歡的「麻省理工學院」。

在另一個頒奬典禮中，我們也看到他拿到本鎮及本郡許多地方組織的奬學金，我這個超級八卦家長還幫他算了一下，起碼有一萬塊。